一直走回车上,这次开车的是黎一。
黎一的车开得很疯狂,而黎岁因为刚刚贸然吃下那种药,脑子剧痛。
那些片段开始重新组合,变得清晰起来,可是最关键的几个点,却始终想不起。
她白着一张脸,浑身都是汗水。
黎一一边注意后面的追兵,一边喊她的名字,“黎岁,你没事儿吧?”
黎岁现在痛得说不出话,死死抓住旁边的扶手,“走!”
黎一也就没再管其他的,继续将汽车的油门踩到底。
直到来到那处荒凉的地方,那群人总算没有继续追击了。
他停下车,看向旁边一直在颤抖的黎岁,“怎么样?”
黎岁浑身都在轻颤,嗓音沙哑,“还好,想起一些东西了,但跟你一样,估计要遇见以前见过的人,才会想起跟这些人有关的纠葛。”
黎一拿过那板药,放在眼前查看了一下,然后抿唇,“这个浓度跟我以前吃的不一样,如果你曾经也跟我一样,被人当做杀人的机器培养,那当初我们的浓度应该都是最高标准的,挺得下去就挺,挺不下去就死,我诞生的那个工厂只是一个小工厂。你的身手应该还没恢复到巅峰期,你可能会比我厉害,这药的浓度很有讲究,你吃了不同浓度的药之后,后劲儿会很大,先缓缓吧。”
她靠在椅背上,脸色煞白。
黎一这会儿没有急着逃命,所以车速降了下去。
他听到黎岁小声说:“我想起了,我曾经为什么讨厌霍砚舟”
为什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了他一巴掌。
因为她刚满十八岁那年,因为伤心,多喝了几杯酒,跟他有了关系。
混乱又暧昧,她看错了人,甜蜜语说尽,颇为主动。
他似乎极为欣喜,问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他是谁。
她当时浑身都热,被他身上的温度感染,哪里还能想得清楚其他,所以又说了一些骗人的好听的话。
干柴烈火,后面醒来是在棕榈湾。
她看到自己身边躺着霍砚舟,那种滋味儿真是无法说。
她此前跟霍砚舟并没有多少交集,脑海里能想起的也是昨晚的只片语。
可她分明记得,她情动时候喊的不是他。
霍砚舟不是高岭之花吗?难道不会中途暂停?
她气得不行,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愤愤离去,想到发生的事情更是怒火中烧。
可这事儿真要算起来,也不是霍砚舟的错。
但那时候她才刚成年没几天,满心想的是嫁给另一个人,没想到会被中途截胡。
黎岁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,说起来,她当时要嫁给谁来着?
师兄叫什么名字?
为什么这种关键的信息却始终记不起。
黎一将车开回疗养中心。
黎岁下车的时候,只觉得双腿发软,差点儿直接跪地上。
好不容易稳住旁边的柱子,额头的汗水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流。
她忍了一会儿,跟黎一交代,“我去见霍砚舟,你自己休息吧。”
说完,她就顺着电梯上楼了。
霍砚舟所在的房间很宽,是个顶层的叠墅。
叠墅之外是另外的疗养病房,顶层是供给有钱人的,有钱人可以在这里养老。
她进入霍砚舟的房间,坐在床边缓了缓,听到他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的清脆声响。
她忍不住盯着这人看了好几分钟,然后去洗了个澡,洗得清爽了,才将脑袋直接埋进被子里,睡在他的身边。
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。
她的手搂着他的腰,问,“还不休息么?你近期的事务好像很多。”
他将电脑关上,把她身上的被子拉了拉,“在等你。”
黎岁“嗯”了一声,刚要闭上眼睛,就看到他的身体压了下来。
她推了推,“你现在不能下重力,我今天也有点儿累,想起了一些事情。”
“想起什么了?”
“想起某人趁人之危。不过我不怪你,就是挺惊讶的,我记得十八岁之前,我们两个之间的交集很少,虽然好像见面的次数挺多,但每次见面我都没跟你说过话。”
霍砚舟每次见她的时候都很沉默,那种沉默更像是一种热望。s